第131章 更艰难的救赎(第1页)
言蹊那番如同冰水浇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深深扎进陆聿礼的心脏,不仅带来尖锐的疼痛,更带来一种彻骨的寒意。
“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对待感情的看法不同”、“平行线”、“不会有结果”——这些词语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构建起一道看似无法逾越的绝望之墙。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半山腰那栋临时栖身的别墅,空旷冰冷的空间将他内心的孤寂放大到极致。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形单影只。
他瘫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言蹊说那些话时的平静眼神,那是一种看透本质后的释然与决绝,比任何愤怒的指责都更让他无力。
酒精无法麻痹这种源自认知层面的绝望。
他意识到,仅仅靠死缠烂打、端茶送水这种表面的“改正”,根本无法触及问题的核心。
言蹊否定的,是他整个价值体系和爱人的方式。
这比让他承认过去的具体错误,要艰难千百倍。
夜幕彻底降临,海岛的夜空繁星点点,远处传来隐约的潮汐声。
陆聿礼如同一头困兽,在别墅里坐立难安。
最终,一个念头逐渐清晰——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言蹊的决绝。
而这个人,只能是言父。
他知道这很冒险,甚至可能引来言蹊更深的厌恶。
但他别无他法。
他必须知道,在言父眼中,那“伤透了心”的具体重量,到底有多沉。
他再次驱车下山,来到那条熟悉的青石板小街。
“海韵药膳”已经打烊,门板紧闭,只有檐下的贝壳风铃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叮咚声。
小院的后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
陆聿礼站在门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言父。
他看到门外的陆聿礼,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侧身让开:“这么晚了,有事吗?”
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叔叔,打扰了。我…想跟您聊聊,可以吗?”
陆聿礼的声音有些沙哑,姿态放得极低。
言父看了看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进来吧,院子里坐。”
后院比白天显得更加静谧,角落里晾晒着草药,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言父给陆聿礼倒了杯水,两人在竹椅上坐下,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陆聿礼双手捧着水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低着头,酝酿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今天…言蹊跟我说了一些话。我知道,我过去做了很多混账事,伤透了她的心。我想弥补,真的想。但我好像…连门路都找不到。”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