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孤独感从未如此刻骨铭心(第2页)
她和她父亲,仿佛从未在这座城市存在过。
这种彻底的、毫无进展的搜寻结果,比任何明确的坏消息更让人绝望。
它意味着,她是真的铁了心要消失,并且拥有足以对抗他庞大资源的、精密的计划和决绝的意志。
挫败感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
但比挫败更甚的,是一种疯狂滋长、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思念。
在绝对安静的环境里,那些被他用疯狂工作强行压抑的记忆,如同解除了封印的洪水,以更凶猛的气势反扑回来。
不再是零散的片段,而是连贯的、带着声音、气味和温度的画面,清晰得残忍。
他想起回国后第一次在停车场见到她,她停车入位和小车较劲的场景,她的那种鲜活和灵动。
那时,他只觉得这个女孩清冷且有趣,像一株带着露水的小花,却从未想过,这株花会在他心里扎下如此深的根,拔除时,会连带血肉。
他想起她被迫留在他身边初期,那双总是带着戒备和疏离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却又藏着不肯屈服的倔强。
他想起她后来假意顺从时,那刻意放软的声音,为他整理领带时微凉的指尖,以及那些他当时信以为真、如今想来却如刀割的“温情”瞬间。
他想得最多的,却是那次在大学礼堂,在台下看到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她站在台上,未施粉黛,却光芒四射。
她流畅地阐述着自己的研究,眼神明亮,自信从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对知识纯粹的热忱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那一刻的她,与后来被囚禁在别墅里、眼神日渐沉寂的她,判若两人。
是他。
是他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将她从那片属于她的天空里拽落,囚禁在了黄金打造的笼中。
“我扼杀了她……”
这个认知如同最沉重的审判,压得他喘不过气。
事业上再多的成功,都无法抵消这份罪孽感。
每一份亮眼的财报,每一个顺利推进的项目,都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他:你看,你得到了全世界,却永远失去了最想拥有的那个人。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却没有喝,只是端着,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