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页)
“皇后娘娘午前去拜会了大长公主,回到椒房殿后便开始抄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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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裏的女人大都是会抄经的,一来长日漫漫无事可做,二来抄经总能博个贤良淑德的好名声。执柔平日裏也会抄一些,因为太后念佛,若逢太后某日身体不安康,执柔还会跪着抄经。
一来二去她也养成了习惯,每日裏都会抄上一卷。
今天是个下雨的天气,她站在窗户边抄经,在空蒙的雨声裏,执柔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齐楹便是在此时踏着雨来了。
雨声萧疏,他的脚步声总是很轻很浅,执柔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故而当她有所察觉时,齐楹已经走进了椒房殿的内殿。
他站在门口,身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水汽,声音低而沈:“在哪?”
执柔脱口:“什么?”
似乎方才那句在哪已经得到了回答,齐楹缓步向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外头下了雨,他的缎面靴在地衣上留下两行湿淋淋的足印。
齐楹在窗边停下,而后问:“在做什么。”
他眉骨下的丝绛上掉落了两滴雨水,淡色的唇片随着言语轻轻开合。
执柔撒了个谎:“臣妾在看雨。”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齐楹道:“薛执柔,你为何欺我眼盲?”
执柔以为他生气了,下意识抬头。
齐楹微微欠着身子,这是个有些迁就她的姿势,看样子是为了能把她的话听得更真切些。
纵然他不似齐桓那般众星拱月,到底是龙生九子,齐楹单站在那,身上就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和衿淡,稀薄的日光照在他唇边似若有无的弧度上,仍透露出一股自上而下,悲天悯人般的慈悲来。
齐楹对着执柔伸出手:“手给我。”
他摊开的掌心光洁如玉,纵横的掌纹像是一张密密匝匝的网。执柔迟疑片刻,抿着唇将自己的手轻轻落在他掌心。
果真也似玉一般的冷。
齐楹拉着她的腕骨将执柔的手指送至她鼻端:“闻到了吗?”
执柔这才发觉自己的指缝间溅上了两滴墨。
“这些,都是大长公主叫你写的?”他的声音带着笃定。
“是。”执柔停了停又说,“只是臣妾平日裏也会抄经,倒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