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页)
他手握成拳:“将死者名姓报与朕听。”
“徐怀仁、季仲禾、王且凭。”
齐楹的声音带了几分压抑的克制:“朕都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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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本不适合出门,只是少府卿才拟定了几间宫舍,以备新妃册封后居住。执柔出门时本还未曾下雨,待一切都定好之后,又同钩盾令协同安排下有哪些宫阙要重新修葺。
雨声愈响,明渠水涨。
坐在少府监的明间裏,执柔隔着朦胧的烟雨,看向高耸巍峨的双阙。
未央宫本就建在龙首山上,这般居高临下,俯瞰众生,好似离九重天宫也只有一步之遥。
辉煌华丽,明臺高伫,却又进退不得,摇摇欲坠。
歌臺依旧,盛世晚景。
执柔本也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故而待却玉拿着伞回来时,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织室令大人送来了一些绮罗和纱衣,奴婢觉得样子还不错,颜色也鲜亮,便做主给娘娘留下了。”
却玉撑伞走在执柔身后半步,一面絮絮地说话:“今年应该是要重新刷墻的,只是雨水多,少府监那边也掐算不好日子。约么就在等这场雨过去,要不然到了秋天再刷,更是不方便。”
天光暗淡,黄昏垂垂。盛夏的雨水不仅丰沛,且连绵不绝。
却玉一手拿着六角宫灯,一手撑伞。玉骨的油伞在雨中左奔右突,执柔便替她拿着灯,好让她能两手握着伞。
雨水在灯火依稀间飘飘摇摇,像是拉长的丝线。
一行人从东司马门外的东阙处走来,起先离得有些远,恍恍惚惚看不清来人。待走得更近些,执柔才看清是几位文官。
为首的那人广袖褒衣,腰佩紫绶,是秩比三公的尊贵。
那行人走至执柔面前,隔着一帘烟雨,执柔微微致意。
尚存的目光自她脸上扫过,轻蔑的一哼,与她错肩而过。
余下数人面面厮觑,到底还是对着她长揖行礼:“皇后娘娘。”
“为何要对她行礼?”尚存掖着手,雨声依稀,他的声音仍有几分穿透力,“你可知大司马今日大开杀戒,腰斩两名中谒者,杖毙三名执金吾。先帝在朝尚能宽刑狱,轻问刑,大司马一声令下,五位属官命丧当场。若我是皇后,必得佛前脱簪,以谢薛氏之罪。”
他言语不敬,有几名郎官小心地去拉他的袖子:“大人,何必开罪于她……”
“为何怕她?”尚存冷笑,“若是死,先砍我尚存首级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