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差(第2页)
周五白天她也没回家。
客厅画面空到下午五点她才出现。
拎着个纸袋进门,换了鞋,直接进了卧室。
卧室画面里她把纸袋放在床上,从里面拿出一件什么衣服看了看,又塞回去了。
然后洗了澡,吹了头发,看了会儿手机,九点多关了灯。
一个人。
周四整晚没回来。周五晚回。
她跟谁在一起我不知道。监控只能拍到家里。家里没有人的时候,画面再清晰也只是空旷的安静。
周六是她固定去张柯那边的日子。
早上九点出门,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和灰色阔腿裤。
出门前在玄关镜子前停了几秒,拢了一下头发,然后走了。
客厅恢复了空旷。
她晚上八点多回来的。
从摄像头里看她的步态,和那天晚上在沙发上被操完之后的步态如出一辙——步幅窄,膝盖轻微内扣,走路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点。
她换了拖鞋直接去了浴室,四十分钟后出来,头发湿着,裹了件浴袍坐在沙发上发呆。
坐了很久。大概半小时。一动不动地坐着,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某个点。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电话。
我的手机响了。
“老公。”,“嗯。”,“你明天回来吗?”,“后天。周一。”,“哦……我想你了。”她说“想你了”的时候声音很轻。
如果不是这几个月以来我已经对她的每一种声音状态建立了精确的数据库,我可能真的会觉得这三个字是发自内心的。
但这个声音里有一个东西不对。不是假,是虚。像是一个容器被掏空了之后再往里面倒水,水在里面晃荡,碰到壁面发出的是空洞的回声。
“我也想你。”我说。
“快点回来好不好。”,“好。”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酒店的床沿上。
窗外银川的夜景在窗帘缝隙里露出一条细线,车流的灯光在那条缝隙里像一条不断流动的河。
我做了一个决定。
周日下午三点我到了家。
比说好的早了一天。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听到屋里有动静。不是什么异常的动静——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从卧室方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