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不白之冤(第3页)
阿瑟有点儿惊讶的看着我:学校不让女生抽烟的,你疯了?
我苦笑:问题是我是女生吗?我自己都糊涂了,还不如疯了算了。
阿瑟四下看了看,把烟递给我,还有火机,我点了烟,吸了一口,只一口就呛到自己,咳嗽了好几下,阿瑟嘲笑的看着我:哎,装什么装啊,你会抽烟吗?以为男人很好当?
那是我第一次吸烟,我就是心里很难过,很想疯狂的跑上几天几夜,或者跟别人打一架都行。我转头的时候,看见小**有点儿发呆的看着我,我朝他笑:哎,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地方,记得告诉我一声,我活了二十多年,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好看的地方。
小**笑了一下,没有说话,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小**,他真的有酒窝,稍微有点儿长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儿凌乱,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洁白的牙齿,嘟嘟一直说小**长得象冯德伦,还真的有点儿象,难怪女生会喜欢他了。
我把烟熄灭在路边的花丛中,站起来拍了拍手,对阿瑟说:哎,明天早晨,我和你一起打球,怎么样?总的让我出口恶气才行?
阿瑟抬头看我:好啊,我正觉得没有什么挑战性呢,跟小麦打球真是有点儿以大欺小了,明天早晨我在球场地等你。
我站起身:好,那就明天早晨见了,我回去了。
晚上是高中生的家教,我匆匆忙忙从宿舍骑自行车往外走的时候,路过学校的餐厅,在快要骑过餐厅的时候,我惊讶的刹住了车子,因为我看见餐厅窗户玻璃里面坐着的人是易名,易名对着玻璃,易名对面是一个女生,我只能看到背面,餐厅的窗户是两层,在有灯光的晚上,餐厅里面的人应该看不到外面,但是外面的人能清楚的看见里面,所以易名即使面对着我,他也没有看到我,可是我看见了他,很清楚的看见了他,笑得很灿烂很阳光,不知道在对对面的女孩子说着什么。
好一会儿,我才重新骑上车子,我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了,我一边咬着牙一边骑着车子,我心里很难过,我在想,如果当初报道的时候,易名没有和我调换座位,没有中途下车给我买晕车的药,如果没有拽我和他一起照相,还有上课没有给我占座位,我会不会慢慢变得喜欢他了?
高中生的家教是一张解析几何的数学卷子,我看着上面红色的叉叉和勾勾好一阵子发呆,可能是上面的勾勾叉叉让高中生也是很郁闷,所以这一晚他破天荒的没有拿着摇滚乐队的名字问我,我努力集中精力开始讲解数学,一边讲课一边看着墙上的钟。
家教完后,高中生的妈妈送给我一个什么劳动部指定使用的一个擦手的润肤霜,说是能防止手上的皮肤在秋冬之际干裂,是个粉色的瓶子,高中生妈妈一个劲儿的让我带着,说是好使,我谢过之后拿到楼下,扔到车筐里,或许别人是好意,但是对于我卑微的自尊而言,别人送东西是一种软弱的怜悯和同情,会让我更加难过。
在楼下放好车子,我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儿灌了铅一样沉,我拿起那盒粉色的什么护手霜,开始往宿舍门口走,快上楼梯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叫我名字,抬头看,是小**,小**正陪着一个女孩站在女生宿舍门口,女孩子兴奋的指着我问小**:哎,你们认识?小**,这个女生老有意思了,她们宿舍每天就跟开联欢会似的总是有笑声。
女孩子靠近我:你是那个十八?我就住在你隔壁。
我朝小**笑:你女朋友?
小**点头,我顺手把手里那盒什么劳动部指定的护手霜塞到女孩子手里:送你好了,你们慢慢聊,我上去了。
女孩子一愣,小**笑嘻嘻的朝我笑:这么大方?你不用了?
我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对小**说:我在路上打劫的,没有成本,不心疼。
上了楼,小苍和嘟嘟在吵架,好像是争什么东西,一飞已经睡了,苏小月正在看书,看见我,说:十八,你们班有人给你打电话,找了好几次,说是你回来后让你回个电话。
苏小月把电话号码递给我,我看了一眼,是6个贫困生中一个人的电话,我没有回,无非两件事情,一是向我道歉,这个倒是没有什么,不道歉我也死不了;二是阿瑟的资助,事情闹到这个份上,阿瑟肯定不会再伸手了,我也不想再趟混水了,免得把自己搞得什么人也不是。
睡觉前,我又写了一篇关于易名的日记:
你似乎是不经意的抬起头,望向隔了两层玻璃的外面,而我正在你的视线中,窗玻璃上蒙了模糊的水气。凭感觉我知道里面坐的是你,我的目光追随着你拉长,可惜的是,我们相互交织的目光中我看不到交点,原来我们之间就像两条平行线。
当时我真的好想冲动得进去看你。
终于,你不可能冲出来,我也没有冲进去,我去走我的路,你去做你的事,只剩余吞噬人的时间是同时穿过你和我的指间,连重复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