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娄家的决断（第1页）
何雨柱离开后，娄家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精致的参茶早已凉透，却无人有心去换。
娄晓娥依旧低着头，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何雨柱那句我已经结婚了像一根冰冷的针，反复刺穿着她懵懂的少女心扉。
初开的情窦还未及盛放，便已凋零，只剩下满腔的羞惭和无处安放的失落。她甚至不敢抬头看父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刚才那番近乎被当面拒绝的提议，是她此生最大的难堪。
娄母担忧地看了一眼女儿，又望向沉默不语的丈夫，轻轻叹了口气：
“振华，柱子他……他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听起来，不像是在危言耸听啊。”
娄半城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踱步到书桌前，拿起那份被他揉得有些发皱的内部参考，目光扫过上面那些越来越尖锐的词汇，眼神晦暗不明。
何雨柱那番关于“天气”、“雨伞”、“篮子”的隐晦说辞，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他不是在危言耸听，”
娄半城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他是在指路。”
他放下文件，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仿佛这一下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老陈家，张家……还有我们听到的那些风声。何雨柱一个厨子，能说出‘狡兔三窟’、‘东方不亮西方亮’这样的话，这本身就不寻常。”
“他要么是背后有高人指点，要么……就是他看得比很多人都透彻。”
娄母的心提了起来：
“那……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要……”
“走！”娄半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必须走！而且要快！”
这个走字，如同惊雷，在书房里炸响。娄晓娥也震惊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暂时忘却了自己的伤心事。离开，离开生她养她的四九城，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可是……半城，我们在四九城经营了几十年，根都在这里啊！那么多的产业，这房子，还有这些……”
娄母环顾着这间装满古董字画、承载了无数记忆的书房，声音哽咽，
“去了外面，我们举目无亲，怎么生活，”
“根，”娄半城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涩然，
“树挪死，人挪活！再深的根，如果脚下的土地即将崩塌，留下的只有被连根拔起、碾落成泥的下场！”
“是这些死物重要，还是我们一家人的平安重要，是守着这看似繁华实则已是危巢的基业重要，还是保住晓娥的未来重要。”
他提到女儿，娄母和娄晓娥都浑身一颤。
娄半城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重而慈爱：
“晓娥还年轻，她的路还长。我们不能让她留在这里，背负着我们的出身，将来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毁了前程和幸福。”
这话彻底击垮了娄母的心理防线。她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想到未来可能降临的风雨，终于狠下心来，抹了把眼泪：
“好！听你的！我们走！”
大方向定下，接下来的便是繁琐而危险的准备。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一旦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